風暴中的東莞:到底倒了多少企業?

發布時間:2015-09-21 10:28:31   人瀏覽 來源: 橡膠技術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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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語:1.霧里看花的倒閉數量大家最關心的,就是倒了多少家企業。其實企業倒閉在莞并不稀奇,尤其是年底結算之時,東莞都會有一波企業倒閉高峰,只是因為金融形勢動蕩,各界對這個問題特別敏

1.霧里看花的倒閉數量

大家最關心的,就是倒了多少家企業。其實企業倒閉在莞并不稀奇,尤其是年底結算之時,東莞都會有一波企業倒閉高峰,只是因為金融形勢動蕩,各界對這個問題特別敏感,特別關注。

東莞的企業很多,登記注冊的有三萬多家,這還不包括地下工廠,山寨工廠。一到年關,許多企業便應時“倒下”,一種是確實是資金斷裂了,干不下去了,關門大吉,例如飛躍電器就是如此,還有一種則帶有不良色彩,即為了躲避債務,先注冊一家公司,把資產注入進去,原來的公司,就變成了一個空殼,債主追上門來,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另一種則更惡劣,也不是做不下去,純粹就是為了避債,一走了之,例如04年虎門的一家超市(名字忘了)就是此類。此類無良企業常導致企業員工街頭堵路,所以年關時候的東莞,正是雞飛狗跳最熱鬧的時候。

總體上感覺,今年東莞企業倒閉確實相較往年明顯增多,以往倒閉現象主要是出現在下半年結算期,而今年上半年便在感覺到明顯增長,只是數字究竟多大卻總是霧里看花。套用黃仁宇話說,東莞是一個很不容易“數字目管理”的一個城市,充滿活力,又充滿混亂,所以,我以為,理解東莞最好靠感覺,而不要靠數字。

今年8月份的時候,廣州一家媒體報道東莞已有1600家臺企、3000家港企從東莞撤離。這么大量的數據、涉及到全市范圍,要精確統計制成報表,如果不動用官方的行政力量,很難完成。而如果政府真有這種統計數據,那就是完全絕密的狀態,外人很難知曉。當然也可猜想是官方泄密得來的數字,那么我們想想這意味著什么——3000家港企占到東莞港資企業總數的三分之一,1600家臺企占到東莞臺企總數的四分之一,一個經濟體一旦出現這種情況,基本可作為是雪崩狀態,但今年6月份,東莞的用電量達到了歷史峰值,出現嚴重短缺,入秋后的九月仍采取開六停一的做法,所以這么大的倒閉數,不得不令人生疑。

9月份美國資貸危機再度爆發,東莞企業的倒閉數量成為焦點,官方也開始反駁猜測這種猜測。東莞一家報紙報道,1-9月,東莞倒閉企業627家,和往年差不多,而東莞市外經貿局的統計說,2007年東莞全市關停外資企業有909家,倒閉數僅占企業的4.2%,涉及金額為7.2億美元。題中之義,是想說一進一出,進大于出,東莞是穩定的,并沒有出現社會上所謂的大面積倒閉潮。

對這個數據社會上有不同看法,官方、媒體、民間三方數字互相死掐。若按照官方的口徑,經濟運行狀態基本上是不受影響的,馬照跑,舞照跳,那么就與老百姓直接感受很不吻合了。我常去南城一家潮洲砂鍋粥吃飯,跟老板很熟,最近問他生意怎么樣,他的回答是去年這個時候,每天可以做四千多塊,現在只能做一千多塊錢生意,原因?“很多廠搬走了,人少了”。

目前各方所說的數據,都只有局部的真實,而不是全面的情況。要注意到官方的詞語是“關停”而不是倒閉,關停的數據,主要是來自于工商部門的注冊登記,而非大家理解為廣義上的“倒閉”。另外,外界接觸到的信息不夠充分,也可能根據了局部情況來評估整體,導致數字放大。各方誤差主要存在這幾方面:

關停與倒閉在統計口徑上不盡相同。許多企業在倒閉之后,并沒有到工商局登記注銷,再加上統計口徑和統計時效滯后,沒有在工商臺帳上反映出來。

有人說得很貼切,在東莞你很難找到一位廠子已倒閉的企業主,因為很多這樣的企業是沒有“根”的企業,倒閉也就意味著從此蒸發。但這種己倒閉卻沒有登記注銷的企業,仍然停留在續營企業的名單上,反映不到工商局的臺帳上。

還有一點,就是許多山寨企業本身就沒有登記,所以一旦關門,就無法體現在統計數據中。東莞的經濟自發性特別強,市、鎮、村、組四輪驅動,原動力有了,也造成無政府狀態。在東莞2465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有七成以上的企業是在鎮村一級,一些村招來了企業,但很多手續可能還不齊全,村里除了收管理費外,市鎮兩級并沒有享受企業的創稅利好。這批倒閉的企業,沒有在工商局的統計數據里反映出來,但卻能夠從飯店小老板的生意帳單上反映出來,因為吃飯的人實實在在少了——村內山寨工廠確實少了。

當然,政府關于“關停企業”的統計數據,也并不一定是往少里統計,也有可能統計多了。我注意到,統計沒有說明對新增企業與倒閉企業之間的詳盡比較分析,去年倒了多少家,今年倒了多少家,分別由什么原因造成的。從經驗上講,我感覺有些企業可能是死而復生,同時出現在注銷和新增數字上,即再注冊一家企業,改頭換面,金蟬脫殼,以擺脫債務鏈條。

我在寫這份東西的時候,東莞市政府前三季度的財政報告出來了,這對于我們分析情況會很有用處。由于財政是政府收入,涉及到上級和下級分錢、有上級政府和人大監管,所以數字很實在,看財政的數字數據比看其他統計報表更真實。東莞前三個季度的財政收入來看,來源于東莞的財政收入464多億元,同比增長16.8%,比上半年的22.2%減少了5.4個百分點。增幅總體上飄紅,不過增幅掉了五個多點。

一般而言,東莞政府收入構成中,最主要的是三塊,土地出讓規費、稅收和工繳費,土地新增規費今年因為房地產狀態不佳,不會有新增收入,而在沒有開辟新稅種的情況下,稅收和三來一補工繳費的相對比例明顯比較穩定。

基本上可以做一個客觀地評估,各類大大小小企業倒閉,說倒閉數與新增數持平很牽強,與民間的實際感覺差距也很大,企業“關閉”和“倒閉”的總數肯定要大過政府報表不少。但倒閉也并不象外界想象那么嚴重,因為從財政收支上來看,財政稅收沒有土地稅費的增長前提下仍保持了較大增幅,這說明整體上企業還是比較穩定的,尤其是大企業比較穩定——大企業是稅收的主要來源。但是受宏觀經濟影響,增長趨勢上放緩,這個趨勢在今后還要進一步觀察。

說到企業倒閉的同時,再補一句,要注意到東莞企業的特殊性。東莞的一般中小企業,它在當地沒有值錢的固定資產,其員工是外地的,機器是租賃的、老板也是外地的。一旦經營狀況不佳,老板只需提前一兩周做好資產轉移的準備,到時候拍拍屁股一跑,神七都追不上,也不知去哪兒找,更別說到臺灣、韓國、日本等地方把人抓回來。這種松腳型企業,相對于根植性更強的本地民營企業,倒閉成本更低,企業主在決定企業是否結業問題上,決心會下得更快一些。

2、東莞產業是否傷筋動骨

這些企業倒閉后,對于東莞的產業根基影響有多大。這一點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外界猜測東莞官方為了營造預期,少報了數字,東莞則認為外界焦點集中放大了東莞當下的問題。這中間可能有一個傳播的放大效果問題,如先前所提到的,大量山寨企業就象個草臺班子,三五條槍、七八個人拉出來就是一支隊伍,規模很小,不上臺面。

很多家庭作坊,兄弟姐妹檔一旦倒閉,同行都會口口相傳,“某某的廠子前幾天倒了”,口碑傳播營造一種印象,而等到某家企業倒閉時,讓大家確認和加深了這種印象。

這次經濟危機就是一次大浪淘沙的過程,一批沒有效益,不講道德,污染環境的不良企業肯定要關門。不知道大家有否注意到被媒體報道出來的倒閉企業共同特點——都是欠了一屁股債然后偷偷跑路,留下一大批被欠薪的工人和欲哭無淚的供應商——東莞的合俊如此、深圳的百靈達也是如此。一個企業,在面臨經營危機時,應該是主動清算債務,作好后續安置再關停,或者向法院申請破產再作清算,這種不承擔社會責任、不合法關停的無良企業,其實倒了也不值得我們在道義上太多支持。

從目前東莞企業的倒閉情況來看,所倒閉的主要還是小型企業、無名企業,除金臥牛、雷豹、合俊之外,在行業內有較高江湖地位的很少。即便合俊網上在被訛傳的“中國最大的玩具企業”、“金融危機影響下中國倒閉的第一家企業”,事實上其年營業額堪堪過億,利潤額只有幾百萬,最多不過一個中型企業。反觀浙江倒閉的企業,很多才是真正的“巨無霸”,例如紹興江龍是全國最大的印染企業,臺州飛躍是全國最大的縫紉機廠,但現在想賣都沒人敢接。寧波金田銅業是中國500強企業,國內最大的銅加工基地,寧波最大的民營企業,6000多人的“巨無霸”裁成幾百人。相對溫州,東莞的倒閉企業明顯規模較小,層次較低。

我對東莞判斷是,這些企業倒閉都不至于撼動東莞的產業基礎,能讓東莞真正傷筋動骨的是電子產業集群的崩潰,是臺商整體的松動。東莞電子產業去年規模以上總產值達1608.53億元,占到總的規模以上總產值的27.5%,出口額更是占到總出口額的54.86%.不僅是數量,結構上,電子產業可以說已經在東莞形成了一個成熟的產業集群。電腦資訊產品的95%都可以在東莞找到,而且一小時內可以送貨上門(下文還要詳細說到這點)。鑒于電子產業在東莞的絕對支柱地位,可以負責任地說,只要電子產業集群不發生潰壩式的反應,東莞產業根基就會相對穩固。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臺達、東聚、銓訊、光寶以及韓國的三星,日本的京瓷、太陽誘電等大型電子企業還是比較穩定的。有媒體報道說,“三星在2005年到2006年,進行了產業調整升級,原來企業有員工7000人,到現在幾乎減少了一半,而銷售額不但沒有下降,反有上升。”寮步的銓訊一聲不吭,一年產數碼相機1200萬臺,現在雖是“過冬”,銓訊傳出消息說還計劃擴廠,產量提到2000萬臺,這意味著每5臺相機中有一個是銓訊造的。

越是這樣的大廠,也就越可能通過規模優勢來降的成本,只要控制好風險,存活機率可能更高。同時,還要注意到,產業的集群體會帶來各類成本的降低,對于企業配套特別有利,大企業在此地生產會比到一個配套不全的地方生產有利得多,從理性人的角度出發,在東莞的產業鏈條下尋找出路,比離開這個產業集群更有利得多。

東莞的電子產業集群要想穩定下來,首要的就是這個集群中的大企業要穩定下來。而這些大企業很多又是臺企。臺企近兩年來頻頻放風要搬,其實做生意的人明白,塊頭越大越難搬家,搬一次家往往意味著損失1/3的資產,這跟自己尋死差不多。目前來看,影響臺企搬遷的因素中,兩岸的政治因素很讓人放心,更為重要的因素是東莞這些年形成的良好電子產業集群,己使臺商欲罷不能。

臺達、東聚這樣的大廠,公司總部嗅覺一萬個靈敏,市場捕捉得比誰都精,要倒閉不是那么容易的。

從中國目前的投資環境來看,除蘇州和昆山外,暫時還沒有一個可以與東莞在吸納臺資上可相抗衡的地方。全球同此涼熱,蘇州昆山不見得更好,臺商習慣性撒嬌是在要價,真要撤不容易。東莞近幾年在與臺商打交道時,也學會了通過生活配套來捆綁臺商,這種生活配套是一種穩定臺商集團的有利武器。葉宏燈操盤的臺商子弟學校運行多年,廣東的臺商都被兒女們捆在這里。臺心醫院建設方案己經落實,這樣臺干醫保問題會有個說法。海協會的陳云林訪臺后,中信金控、富邦金控和兆豐金控也有望加快進入東莞,長期以來困擾臺資的融資問題可以得到有效緩解。

港商企業也是東莞的重要產業群體,它的數量是東莞最多的,梁百忍說,廣東港商今年估計要倒閉1/3,我并不認為這很夸張。不過看港商要注意兩點:一是港商數量雖多,但卻并非東莞最核心的,從整體上來看,港商企業的產品水平較臺商低,規模也比臺商要小得多。二是港商當中有很多是假港商,是一些東莞本地人到香港注冊一家公司,然后返回東莞投資的,所以它的倒閉并不意味“港資”出了大問題。

我在一些鎮區走訪的時候,鎮區當官的對于港資和臺資的太度是明顯不同的,臺資談事一談就是要土地,要增資擴產,港資一談就是要政策,要優惠,所以常常覺得臺資蠻有事業心,而港資好象有些小打小鬧。香港人最有優勢的行業還是服務業上,制造業上直覺遠不如臺商。

從目前來判斷,東莞的產業基礎并不如外界所擔心的那么松動,結構性的力量仍然相當之強。但不可掉一輕心,隨著風險的加深,對產業基礎的維護應該越來越重視,電子信息產業和臺商群體的動向,是評估東莞產業基礎的關鍵性依據,一旦出現了大量的松動信號,那么影響東莞前途和命運的危機,就真的到來了。

3、消極的環境與積極的企業

談到這一輪企業倒閉的問題,可能要談到的是,是否有當地政府產業轉移帶來的“擠出”因素。從我的觀察來看,政府主動“擠出”力量只作用于一些帶有高污染性、高能耗的企業,例如造紙的福安集團,但在其他行業的轉移問題上,我認為東莞的態度非常暖昧,基本沒有主動推出的行為。

在今年3-5月間,廣東的政策導向都是轉移,騰籠換鳥,而且還出臺了雙轉移的正式文件,產業轉移對東莞實是兩難。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到加工制造業之上,承載著一個龐大的食利社會,牽系著東莞百萬農民的生計。農民的各類物業收入占到其總收入的70-80%以上,一旦快速轉移,這些毫無現代營生能力的農民馬上就處于無收入狀態,農民和村組無法承受喪失租金收。經濟搞不好,責任還可以推到美國佬身上,百萬農民不和諧,這個責任誰又背得起?

注意到一個有趣的現象,6月份以來,東莞在各類大會小會上一再重復“不是趕廠趕人”。明顯的,政府更寄望的是在求穩的前提下,通過非激進的方式實現升級轉型,這樣可以減少經濟和社會的震蕩,避免激烈的矛盾出現,這是最現實的道路。所以東莞打出了一系列的牌——要產業升級轉型嘛,先做試點看看,明年再看效果出招;創新升級的調門越來越高,產業轉移的調門越來越低。一些新口號被發明了出來,從“騰籠換鳥”,變成了“擴籠壯鳥”,從“產業轉移”進化為“就地升級、就近轉移”。

東莞人很務實,鳥都還沒找到,不會就先騰籠,沒有十足把握的事情,東莞人不會干的。

如我所講的,這輪企業倒閉并非政府主動洗牌、進行產業轉移所導致的“推出”,主要還是一個國際國內各種因素帶來的擠出,市場本身的力量使企業出現了洗牌局面。第一輪出局的,都是自身未能跟上形勢變化的。還以合俊為例,其實奧運前就己傳出要倒的風聲,內部管理混亂,年營業額過億的企業利潤只有幾百萬,效率之低可見一斑。其股票在香港表現一直非常差,高層脫困心切,但偏偏在一個錯誤的時機,選了一個錯誤的礦業,干了一樁錯誤的投資。這種經營形勢之下,不是抓緊內部管理,提高現金存量,反而盲目擴張轉嫁危機,結果是死法悲壯,死相難看。

各類媒體報道當中,南都的報道我認為是最透徹的。它看到了個體在倒閉潮中的自身能動性問題,企業倒閉不能簡單歸罪于金融危機的大環境,更要看企業家自身和企業的經營策略。一家企業的倒閉關門,不能消極地將原因完全歸咎于外部環境,而企業家自身的素質、創業精神、團隊能力、經營策略這些積極的能動性因素,甚至更為重要。經濟危機也并非經濟滅絕,市場經濟是達爾文主義生效的地方,經歷過摔打并有很強免役力的企業,會存活下來,并成為下一輪復蘇和擴張的先行者。所以,在經濟危機局面出現時,企業本身的能力是可以緩解和改善外部的整體環境的。

可能有人認為,東莞外向型加工制造業,企業各項水平低下,根本無法自己發揮能動性,去抗御風險。錯了!外向型加工制造業并不是一無是處,它也可以發揮自己的能動性,并非可以一擊就倒的。我研究過裕元鞋廠,它長期為Nike、Adidas做代工,現在做成了上市企業,還是一個跨國企業。裕元從Nike或Adidas接單,已經不是按別人給的圖紙依樣畫葫蘆,發包方只給描述:我的鞋要傳達什么的理念,適應什么文化,滿足什么樣的環保標準等等,其余從設計到加工,再到檢測,到出廠,都是裕元代工廠自己完成。有經濟學家講得很對,關鍵問題往往并非處于產業鏈條的哪一個環節上,而要看是否霸占了這個環節,具有絕對的、優勢的、壟斷性地位,如果是絕對壟斷者,一樣很夠強勢,郭臺銘就是這樣代出來的臺灣首富

面對市場變化,反應最靈敏的,還是企業。所謂春江水暖鴨先知,企業最先感知市場信息,并作出靈活反應。東莞很多代工企業都不是只是OEM,而是能做到ODM(設計加工),有的已開始OBM(品牌運營)。大朗一家毛織企業,我一個兄弟在幫他老板打理,很早之前就注冊好了一家三資企業,一旦發生危機狀態,就轉產做內銷,現在生存狀態還不錯,前一段在報紙上還被當“典型”介紹一番。

很多企業現在積極自求,首先是要自我保存,有的開源節流,減少人員,有的加強管理,徹底改變生產經營策劃,比如改變原先采用的計時方式,改為計件方式,增加產量,降低物耗,增加員工收入,并針對公司的訂單結構,合并工廠,提升效率等等。

來自企業和民間的智慧很多,“抱團取暖”這個詞頻頻被行業提起。讀報紙時,我注意到一個叫肖功俊的印刷業老板,寫了篇萬言書,里面提到了三家聯保,共同貸款,互助過冬。

有外人認為東莞企業主的素質低,企業水平差,此話有部分的真理,一些民營企業主的素質確實不好說,但相對來看,這句話并不客觀。很多學者研究發現,相對于江浙一帶政府的大包大攬,東莞的政府在市場上是有意“無為”的,政府對于經濟活動的干預還比較少,這種“弱勢政府”使東莞的市場化、國際化的程度更高,企業的自主行動能力和水平較高,有助于企業主的成長,尤其是在國際貿易領域浸淫很久的老板,水平還真不般。

還有一點要指出的是,可能由于東莞的外向型加工業太過典型,而一些新型的、有自主技術和特色的其他企業,反而變成了燈下黑,“非典型”了。其實東莞的一些創新型的中小企業,在當下雖然也遇到了一些困難,但并不是外界所想象的那么糟,甚至有的反而更好了。

東莞有家易事特公司,這家為神五生產電源的企業,今年的營業收入增長了80%.從最初的燈管燈包,發展到現在做led,到現在也成為了東莞的種子企業,準備培養上市。很多銀行也紛紛表示,如果有可培養的對象,十分愿意給中小企業貸款。

對于東莞這類有一定技術含量、有創新能力的種子企業,相對于加工貿易業的巨無霸來說,規模上比較少,未成為東莞產業的支柱。對這些企業來說,危機影響程度相對淺,只要解決融資信貸問題,反而有可能在這次危機中借勢圈地,蓄勢待發,因此,東莞應該特別注意保護這批種子企業,它們可能是市場達爾文主義下的最終勝出者。

每次危機中關于危機和機遇的關系,總是會被人提起。光說機遇不說危機,這是沒有良心,空說機遇大于危機,這叫做亂打官腔,但危機之中蘊含機遇,這句話叫做實事求是。還是先前所說的,經濟危機不是經濟滅絕,總是有人勝出,有人落臺,亂世出英雄。從這一點來看,這一次的經濟危機,也不妨看成是來自外部的倒逼壓力,逼迫產品升級,逼迫企業轉型,逼迫東莞實現產業結構性的調整。

外部環境壓不垮企業,企業只是從內部先垮掉的,所以抵御外部風險,企業的能動性一定要發揮出來,當下一定要以“活下來”為目標,縮短戰線,壓縮庫存,降低風險。要動員一切可能的資源來為寒冬取暖,包括行業內的集體行動,以及動員政府給予最大支持——這個時候跟政府要價,可能是最容易的時候,政府這只手也是最強有力的幫助。

4、今明兩年形勢怎么看

美國的次貸危機,隨著一批投行的破產與倒閉,風險己經得到了新一輪的釋放,然而從整體上看,不確實性因素實在太多,信心還沒有完全恢復。有很多證據表明,美國在購車、其他大宗消費物品上的次級貸款風險仍然未釋放出來,對實體經濟的影響,學界一致認為可能會進一步加深。

中國的金融開放度不夠高,而對外貿易依存度大,次貸危機帶給中國的影響主要是在實體經濟,尤其是出口行業,這一點大家都有共識。今年年底至明年上半年,恐怕是東莞最難熬的一年。其一,美國是全球最大的消費市場,一旦美國的消費受危機直接沖擊,對于外貿訂單會有較大影響,一些實力不夠的企業可能會因為訂單不足相繼結業,不進入2009年的外貿市場;其二,年底是一個財務結算的高峰期,各類積欠債務將要完成償付,很多企業可能會出現資金鏈條斷裂的問題;其三,美國市場陰晴不定,政府救市效果不太明顯,全球衰退己成定局,僅僅這一預期,就可能誘發企業的結業關閉。

基于這樣的形勢,對于接下來一段時間的東莞企業整體,各界應有充分的心理準備,我們要準備還有一批企業悲壯地倒下,要準備廠房繼續被空置,要準備勒緊褲帶告別以往的紙醉金迷。做什么事,都是有得有失,三十年的快速發展,妄想可以不買單白吃鐵桿莊稼,這是黃粱美夢。不調整產業結構,就要被產業結構調整,汪洋這句警告雖然直白,但確是一條經濟鐵律,

世界各國的政府和央行都在積極挽回局面,甚至動用了國有化的手段,雖然效果目前還不明顯,但總會找到辦法的,政府不行,市場也會做到,關鍵是信心恢復的時間有多久。

同時,外部環境上存在一些有利因素,若能夠有效地利用起來,結合東莞自身的優勢和特點,有實力的企業捱過這一難關,還是比較有把握的。

其一、國際貿易成本正出現降低的走勢。美國金融危機帶來的一個副效果,就是國際原油價格和原材料價格全面回落。當國際炒家資本從期貨市場中抽身救主后,原油價格從歷史最高峰的每桶150元下落到60美元左右,這對于所有的企業,尤其是使用石油、塑膠等原則材及能耗較大的企業,是個重大利好。金融危機之中,經濟規律確實仍在運行,需求減少帶來了供給的相對過剩,PPI的下降對于企業生產是一個良好的時機。對于外貿來講,人民幣升值可能會放緩,奧巴馬不是傻子,美國人現在需要中國支持,還不敢逼迫人民幣快速升值。

其二、外貿政策環境會有變化。宏調對外貿加工的過緊政策會全面松動,激進的調整政策會讓位于溫和的調整政策。代工產業這兩年背了很多罵名,其中有的罵得對,有的卻罵錯了。戰后的落后國家都是依賴外貿加工起家,它避開了技術、人才、資金缺乏之難快速起步,并能夠大量增加就業。對于一個人口數量龐大的國家而言,人口是第一個難題,解決這個難題的第一個方法,就是就業,以東莞為例,為中國吸納了1000萬農民工就業,哪怕我們內心里再怎么不喜歡東莞,也不能不承認這項成就蠻了不起。

因為外貿加工消化就業的社會功能,上至中央政府,下至鄉鎮政府,都不得不非常審慎地考慮這個問題,大量結構性失業和絕對失業,只會使己處于風險狀態的中國社會,面臨更大的危機。最近,國家己經調整了紡織行業的出口退稅政策,僅東莞企業就可以獲得8.5億的出口退稅,接下來,其他吸納大量勞工的制造業領域,也有可能松綁,企業的盈利率可以通過退稅獲得一定的提高,從而增加御寒能力。

其三、美國市場一般消費品受影響不會很大。金融危機之后,美國人的超前消費、透支消費習慣將會得到抑制,但這種抑制,更多的會落實在奢侈品、大宗消費品、資本品消費上,例如房產、汽車的消費,可以預見歐美會進入一個歷史的最低谷。

但可以不奢侈,卻不能不生活,歐美國家的一般性的日常消費品的需求我認為,不會受到過大的減損。諸如電腦、家具、玩具這些物品,己變成一般的日常消費品,不是美國國民的節余對象,所以它們的市場雖可能會有一定的下滑,但只要中等階層的人口數量不大幅減少(這一點由于歐美福利體系的完善,是可以預期的),一般性的消費零售品總額還會維持在一個相對穩定的水平。也就是說,東莞制造業的市場空間,仍將在很大程度上存在,這將為加工企業騰出一絲喘息之機。

其四、危機之后,經濟規律會自動產生調節作用。當大量代工企業倒閉后,在客觀上會減少訂單市場的競爭性,供求關系起了變化,較強的加工企業在與外包方的談判中叫價能力也增強。而倒閉企業所剩余的裝備、人才和勞動力,可以補充到行業中去,提高存活企業的裝備水平、人才水平和勞動力存量,用工用電用地這些資源瓶頸也會得到一定程度上的緩解,這就是市場規律自身所能發揮的巨大作用。

這個規律在現實中己經得到充分的發揮,最近我到一些企業去走訪時就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那就是曾經困擾東莞企業三四年的用工荒問題,竟然無形中得到解決了。

除此之外,東莞自身還有一些特殊的優勢,這些特殊優勢的存在,也增強了企業抗御風險的能力,維護了產業體系的根基,具體來說,有兩點:

一是,高度的產業聚集而帶來的完善產業鏈條。

以電子產品為例,95%的電腦周邊產品都在可以在東莞配齊。任何一家電子廠所需要的上游產品,只要一個電話,一個小時內送貨到廠。東聚、臺達等大型企業,大廠的很多產品都是通過上下游的轉廠外包完成了進料和銷售。這種配套的完整性,是企業重要的營商環境,它把大大小的企業捆到了一起,成為一個產業共同體。

產業鏈條完整,可以帶來明顯的“外部經濟”效果,企業之間的相互協作,共同創新,會有效地節余各項交易成本,提高企業的抗風險能力。簡單的一個比方,如果外部有一美元的成本上漲,一百家上下游企業每個企業節約成本1美分,就可以對沖成本上漲的問題。這一種被臺灣人稱作是“螞蟻雄兵”式的產業組織方式,其實是抗風險能力極強的一個企業網絡,面對危機的時候抱團取暖往往比單打獨斗的大廠更能夠捱過嚴冬。

東莞的主要產業,均己經形成規模龐大、配套相對完善網絡的產業集群,例如電子行業、虎門服裝,大朗毛紡,長安模具,大嶺山家具,厚街鞋業,塘廈電源等等,這些集群化的產業抗風險能力還是比較強的,也是東莞的一張王牌。

二是東莞的重商文化和相對較好的政府服務,對于企業的穩定性有明顯好處。東莞的政務環境,與三十年前的窗口一條龍相比,自然己不堪相比了。部門利益分割、官僚主義氣息生長,依法行政意識不強,辦事效率不高,等等方面的毛病,也在三十年的高速發展之后,逐漸成為一個突出的問題,這一點連東莞一哥也在大會小會上狠批痛批,恨鐵不成鋼。

即便如此,相較于內地和不發達地區,東莞的政務水平,在服務企業領域,還是相對比較高的,這與東莞的文化傳統和發展路徑有關系。東莞人做人非常“八面玲瓏”的,懂得與人分利是最好的合作辦法。對于企業,不僅僅是“愛”,有時候甚至是無度的溺愛。例如在處理勞資關系上,各級官員屁股常不自覺地坐到了企業的板凳上,常因此遭至各界批評,并不是沒有依據的。

與很多內地政府不一樣,東莞對企業的主要策略是“放水養魚”,而其他地方往往是甜言密語招來企業,來了之后將之變成砧板上的魚肉。東莞處理企業問題時,一般都能處于優先的程序,能先辦就先辦,這與內地政府的拖沓風格有鮮明的對比。前一段時間,認識厚街雙崗一家木工機械廠姓何的廠長,他對比老家東北和東莞后就說,東莞這邊蠻好,政府到廠里辦事,辦完了就走,連中飯都不吃,“不像東北,連個門前三包和計劃生育都拿來卡你,弄得人哭笑不得。”

形勢嚴竣,壓力劇增,優劣俱存,事在人為——這是我對東莞經濟基本面的評價。面臨這種局勢,關鍵是看下一步各方出招,企業的策略是否正確,政府的應對是否對位,各方合力到位,就可以早日脫離苦海,這個時候,一步都不要走招,一招走錯,滿盤皆輸。

5.東莞如何過個暖冬

各國政府都己出手,中國各地政府在想辦法救樓市,東莞也出了一些招。為了寫這篇東東,我在網上搜了一些關于東莞的資料,大致說來可以看出這么幾招:官員頻頻走訪企業了解情況提振信心;10億元財政通過貼息和風險補償等方法扶助企業融資;減輕一些稅費達到3個多億,給企業減輕壓力;加快基礎建設投資,拉動經濟增長等等。

走訪企業作為提振信心,表明一個姿態,雖然說實際用處不大,但卻是非做不可,經濟學的說法,這叫做營造預期。

10億元財政扶助企業融資,有實際用處,理論上測算,貼息有助于單個企業最高融資2500萬元,而給予銀行的風險補償有助于撬動250億貸款。不過,實際撬動力量,還需要銀行大佬的策略配合,現在的貸款利率其實并不高,銀行更擔心的是本金,尤其是銀行還要防范斷供面擴大帶來的中國版次貸危機,未來一段時間放貸仍然會比較保守。

加快基礎建設投資,可能是最直接的、也最有力量的,對于經濟的增長是立竿見影,但要指出的是,由于東莞的制造業多是兩頭在外向,所以加快基礎建設投資拉動經濟的好處,多給了建筑承包商、建筑商、建材商,落到制造業頭上的直接好處,不要想象有太多,還不如經濟景氣帶來的預期對于制造業的效果更大。東莞在大量投入資金進行基礎建設的同時,可能會拉動物價上漲,更要小心因為過快過猛投入,一旦投資退潮,又會因為加速原理帶來新的經濟衰退,這是一柄雙刃劍。

大家對于拉動國內內需,現在都可以說是處于一種絕望狀態,過大的貧富差距,嚴重地制約了國民的消費需求傾向。于東莞而言,通過內需來拉動增長相對穗深更難,因為東莞城市結構有剛性的社會分層,有錢人該買的房該買的車己經買了,普通零售品的售賣對象絕大多數是消費能力不足的外來工人,所以也不要抱有內需快速增長的幻想。

還是要扣緊制造業做文章,制造業的文章做好不好,東莞就會跌到第三世界中去,未來五年東莞繼續做好了制造業文章,金融危機可以安全渡過,產業結構調整也差不多完成了一半。當下之計,東莞的出招要死死扣緊一個字——“快”,祭起快字訣,快刀斬亂麻,搶在陰晴莫測的年底和明年上半年之前,提前作一些防范措施,阻止企業經營狀態進一步惡化:

一、緊急壓縮財政支出費用,騰出財力。東莞市級、鎮級、村級財政,加起來總共600億左右,應該來說還是相對充裕的,但今年年底和明年要辦的事情很多,所以必須未雨綢繆,要有足夠的財政資金來支持。遠的不說,樟木頭為合俊墊付工資2400萬,把樟木頭鎮政府刮個一空,鎮政府因墊付資金而破產這種情況,東莞不得不防。另外,企業幫扶的資金、村居委員會的幫扶資金,消耗可能越來越大,企業搬遷之后村委會原來代理政府行政的那筆費用,最終還得政府背起來,500多個村的公共開支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壓縮財政支出費用,一方面是為過冬儲備脂肪,騰出資源,減免稅負;另一方面則是塑造一種舟共濟的形象,增強各界的信心。說實話,東莞財政費用的浪費確實是比較驚人的,光接待費這筆費用,就不知道可以支持多少家象裕元這樣的大企業過冬,要壓減財政支出費用,就必須與龐大的公務員利益集團博奕,這要拿出一些決心,企業、村委會都在忍一時之痛,公務員為什么不能忍一時之痛?

二、緊急再減免各類稅負。國家正在醞釀新的增值稅方案,東莞也要在自身能力范圍之內趕緊實現普惠性的稅負,與其通過稅收先把錢收上來再發,還不如直接減免,省得中間的稅費還要經過一輪消耗。比如說零星稅源,一個鎮一年也就收個200-300萬,但養人就要40-50個,實際上收上來也就養人去了。

雖然說東莞己減免了3億多稅負,但分攤在企業身上的稅費還是太多。東莞只有幾里堤圍,企業竟還要交堤圍費?殘疾人就業保障金是根據企業員工數量100:1.5要求上繳的,企業每雇傭一名東莞戶籍的殘疾人就業可減少相應的繳費金額,企業其實非常樂意雇傭殘疾人工作,問題是:東莞170多萬戶籍人口中的殘疾人根本不夠雇傭,政府收到的保證金估計與東莞實際享受保障金的殘疾人早就不成比例了。

這些稅費對于一些企業來說,是很沉重的負擔,政府在過冬之際,不大刀闊斧減免,還要等到幾時?

三、用好本地商業銀行、農信社、信托機構這些“第二財政”,建立重點企業、優勢企業融資綠色通道,提供最直接、最快捷的融資信貸支持。在當前的金融局面下,國有商業銀行的惜貸,是很難避免的,因為房地產這一塊的債務情況還不明朗,銀行系統還要充分預防中國版的次貸危機,想其下大力氣用大筆資金扶助中小企業,恐怕太不現實。

現在一切要求就是盡可能快,本地政府能夠支配和控制的商業銀行、農信社、信托機構,此時應該要成為扶助企業的主力金融機構,政府確定扶助企業名錄并向社會公開,通過財政注資成為專項基金,由這些第二財政放貸收款。

要提醒的,我所指的重點企業和優勢企業,并非只指大規模企業,而是指在技術、市場上有優勢的企業,重點培養的種子企業,有發展潛力的企業。中小企業對于經濟整體運行相當重要,大企業提供了稅收,小企業提供了就業崗位,如果這些小企業聯合企業向大企業逼款,大企業一樣扛不住。所以政府的救助政策不能貪大,而要求好,一定要惠及中小企業、有發展潛力的二線中小企業,不能保大不保小。

四、快速解決中小企業的實際性問題,穩定中小企業。諾貝爾經濟學獎獲得者舒爾茨說過,“小的是美好的”,小企業的價值非常大,尤其是對于東莞這樣的二線城市。中小企業目前主要面臨的問題是行政服務效率不高、流動資金不足、裝備資金不足、技術實力不足、人力穩定性不夠等問題,政府除了在流動資金問題上應有所作為外,還應該著力于企業的裝備、技術、人力問題。

行政效率的問題,確實是困擾東莞企業的一個不小的麻煩事。市場特別講機會成本,抓住機會就可能獲得更大的收益,喪失機會損失可能不可估量。政府機構大大小小的前置審批,實在讓人煩死。最近我們公司辦一家互聯網企業辦理經營執照,前置審批四項,一項套一項,整個流程走下來,差不多要六個月,這六個月足以把一家新生的互聯網企業拖得半死不活。

另外,政府可以考慮支持社會企業成立通用裝備銀行,通過租賃裝備、以租代售等形式,支持企業快速進行裝備升級,提高生產效率的支持。可以考慮一次性買斷通用的專利技術,授權有需求的中小企業使用,提高其技術水平;可以分配一定的入戶名額和指標給予較好的中小企業,擴大管理團隊、關鍵技術崗位技工落戶,幫助企業穩定核心骨干團隊。

五、著眼于產業集群中的系統性問題,從快入手,完善集群結構,提高集群的健康度。有時候,處理問題并不需要太復雜,升級也并不一定樣樣都要高科技。對于現代產業來講,分工細密更講究配套完整,一個鏈條上的功能喪失,可能對整個企業集團都產生很大的不方便,因此有時候完善集群的配套,也能夠降低成本、提高效率,大朗的標檢公司落戶以后,幫助企業搞檢測,不僅自己業務量每年200%以上的增長,也幫助了周邊企業完善了配套,這就是“結構性”的價值。

東莞的產業集群相對而言發展比較成熟,但并不是完全無懈可擊。虎門的服裝業有三、四千家服裝企業,然而很多企業購買布料,仍然跑到廣州中大來購買,這說明虎門的服裝布料輔料環節就存在問題,如果在本地能夠解決這一問題,就有利于企業的生產。再如東莞的電子信息產業有五千多家企業,但沒有一個國際性原輔料交易中心,企業在進行國際性交易和結算時相當不方便,很大程度上影響企業流動資金的安全性,如果建成這樣的交易中心就能大大緩解這一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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